有李嘉明的把柄在手。
他就算不愿意,也得捏着鼻子和我完成财产分割。
其实他们家一直防着我。
车房还有公司股份都在公婆名下,能分给我的财产只有李嘉明账户上的钱。
搬出李家那天,我从这个住了十一年的房子里,只带走一个行李箱。
李舒怡跟着我到门口。
她身上穿着我早上亲手选的衣服,头上小辫子也是我编的。
大概她还残存着对我的一点点感情吧。
在我踏出门的时候,她下意识伸出手来拉我。
我后退一步躲开她,跟她道别:
“再见,给你做了十年妈妈,现在我要做回我自己了。”
李舒怡抿嘴说:“等你出去过了苦日子,会后悔离开爸爸的。”
我只笑笑没说话。
上辈子这辈子,我都不后悔离婚。
我只后悔让这样糟糕的婚姻困住我十年之久。
早在他们在我生下李舒怡坐月子期间,对我语言暴力,怪我生了女儿。
又在李舒怡周岁没满的时候催我备孕冲男宝的时候,我就该提离婚了。
手中现在有些积蓄。
一个人住以后,我没有急着找工作,先报名了成人自考。
我是小镇姑娘,高考成绩也曾名列前茅。
只是因为家中有弟弟,考上大学父母也不同意我继续读。
成绩差的弟弟需要钱买进私立高中。
他们逼我外出打工供养弟弟。
我吃尽了重男轻女的苦头,所以倾尽所有护着李舒怡。
我给她撑起伞,不想让她淋我淋过的雨。
到头来,只换来她的埋怨和责怪。
甚至还做了杀死我的帮凶。
想到上辈子死前的情形,我一阵阵心冷。
离婚半年以后,李舒怡第一次联系我。
她有个小手机,我给她买的。
她在电话里说爸爸又结婚了,后妈怀着孕还带了个妹妹进门。
爸爸让妹妹跟她睡一间房。
她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了。
而且她和妹妹有矛盾,后妈只会骂她。
爸爸和爷爷奶奶都对此视而不见。
最后她哭着问我:“妈妈,你能不能来看我?我想你了。”
我对她太了解了。
她不是想我,她是看妹妹李欢羽有人撑腰,不爽自己被压制了。
希望我为她出头。
我没拒绝她,答应周末去李家看看。
离婚时就规定了,我对孩子有探视权。
通电话过程中,我突然听到另一个小姑娘的声音:
“李舒怡,你手机给我玩玩。”
李舒怡说:“我在跟我妈妈打电话,李欢羽你给我走开。”
一阵窸窣声。
大概是李欢羽不耐烦等,直接上手抢了。
“我现在就要玩,你不给我,我就告诉爸妈让他们训你。”
“你除了告状还会做什么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放下手机,心里没什么波动。
现在才受这么一点委屈,就忍不住来跟我诉苦了。
等她后妈肚子里的弟弟出生以后,她还怎么过?